卡里姆·萨希卜 | 法新社/盖蒂图片社

在探測車抵達火星、太空人登上月球之前,任務都必須先在地球上演練,選定的場地則是因為地貌與目的地相似。火山渣地可模擬風化層,撞擊坑可模擬撞擊坑,熔岩管與沙漠盆地則成為人類尚未踏足景觀的替代環境。

美國地質調查所(USGS)如今正式詢問,這套基礎設施是否仍符合需求。該機構在《聯邦公報》刊登的公告中提議修訂並續辦「地球類比環境調查」,同時將這項資料蒐集案送交美國管理暨預算局(OMB)審查,並開放民眾提出意見,期限至10月8日。

這份文件本質上是行政程序文件,也正因如此往往不受注意。但它所描述的內容更具實質意義:有系統地檢視支撐美國行星探測訓練的野外場址、資料檔案與樣本收藏,是否滿足使用這些資源的科學家需求。

可代表其他星球的地球場域

USGS將「地球類比環境」定義為地球上具有一項或多項地質、生物或環境條件,與其他行星現在或過去所存在條件相似的地點。類比研究通常是在地球上研究某種地質作用,再將結果推論至其他天體。除了研究用途,這些場址也用於訓練、技術展示、行進路線規劃,以及完整的野外模擬任務。

USGS位於亞利桑那州弗拉格斯塔夫的天文地質科學中心,便以此概念推動一項名為「研究與地質探測訓練用地球類比環境」(Terrestrial Analogs for Research and Geologic Exploration Training,TARGET)的計畫。計畫主張,地球是人類與機器人行星探測不可或缺的訓練場,而該中心位於亞利桑那州北部,能便利取得相關地形。中心的願景,是在類比野外場址的訓練、研究、資料典藏與樣本保存方面,引領行星科學界。

中心保存的樣本收藏相當具體,包括隕石坑樣本收藏、弗林溪隕石坑樣本收藏,以及舒梅克樣本收藏。隕石坑位於弗拉格斯塔夫以東、沿著40號州際公路車程約1小時處,是其中最知名的一處,數十年來一直是太空人接受地質訓練的場地。這些看似平凡的景觀,默默承擔著聯邦政府的任務,卻大多不為人注意。

第一輪調查的結果

第一輪調查並非形式作業。這份網路問卷共有33題,分成受訪者資料、野外類比環境使用情形、資料入口網站使用情形,以及地質材料蒐集使用情形四大部分,其中12題附有意見欄,完成時間預估不到10分鐘。

調查收到248份來自行星科學界的回覆。公告指出,受訪者包括大學、研究機構與政府機關的科學家,以及大學部和研究所學生。USGS根據回覆找出21項值得注意的發現,每項發現都搭配一項或多項建議,交由相關社群處理。

公告並未列出這些發現或建議,對於僅根據這份文件評估計畫的人而言,這是明顯限制。文件說明的修訂目的,是評估目前對類比環境的需求,並了解社群如何看待先前的發現、建議及因應實施的改變,以判斷這些改變是否有效,或是否仍需進一步調整。

這是一個自我評估循環,也是政府機關建立的合理機制。但這也意味著,真正有用的資訊位於原始調查資料,而非刊登在《聯邦公報》的兩頁文件中。

60天徵詢期竟無人回應

公告中有一行內容值得注意。先前一份於7月2日刊登的《聯邦公報》公告,曾針對同一項資料蒐集開放60天徵詢意見。根據這次文件,當時沒有收到任何意見。

針對聯邦政府行星類比環境基礎設施是否足夠,開放兩個月的公眾意見徵詢,結果是零份回覆。這並不代表有任何不當行為,而且對於以《文書減量法》為依據、並以一般讀者不易理解的公報格式撰寫的公告而言,這是常見結果。不過,這點仍值得提出,因為這次徵詢期限更短,且USGS明確詢問這項資料蒐集是否具有實際效用、負擔估算是否準確,以及如何改善資訊的品質與清晰度。

修訂後的資料蒐集案估計每年有223名受訪者,全年總負擔時間為112小時,平均每人完成時間為12.5分鐘。原始問卷前10題涉及人口統計與背景資料,屬必答題;後面三個實質部分則為自願填答。這項資料蒐集案的OMB管制編號為1028-0140,正式名稱為「評估社群對地球類比研究的需求」。

10月8日前提出意見

意見須於10月8日或之前提出。民眾可透過聯邦規則制定入口網站regulations.gov提交,案件編號為USGS-2026-0331;也可郵寄至位於維吉尼亞州雷斯頓的USGS資訊蒐集審查官。公告列出Amber Gullikson為本案聯絡人,負責提供申請案的其他資訊;文件由天文地質科學中心西南區主任Chris Okubo簽署。這項資料蒐集申請案也可透過OMB文書程序入口網站查閱。

提出意見者應注意,所有意見都會成為公開紀錄的一部分。該機構警告,提交內容,包括其中的任何個人身分識別資訊,可能隨時對外公開;即使提出者要求不要公開,USGS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夠保密。

最有資格提供意見的是一個相對小眾的群體:實際在類比場址進行過野外工作的研究人員、曾嘗試使用資料入口網站的學生,以及曾申請地質材料樣本的人。他們對存取、典藏與場址可用性是否改善的評估,正是這次修訂希望掌握的內容;而248份回覆,對於代表整個國家研究社群而言,樣本數仍相當有限。

對一般讀者而言,這件事的重點較為有限,但並非無關緊要。亞利桑那州北部的公有土地,以及其他地區的類似地形,承擔著太空探測預算辯論中鮮少被提及的功能,而維持這項功能仰賴的是日常行政機制。如果徵詢期連續兩次結束時都沒有收到意見,紀錄將顯示社群曾有機會表達看法卻沒有行動;相較於完整的意見紀錄,這將成為未來爭取資金時較薄弱的依據。

徵詢期結束後,案件將進入OMB審查。公告未說明預計何時作出決定,也沒有表示調查完成後是否會公布結果。

讀者想知道的事

什麼是地球類比環境? USGS將其定義為地球上具有地質、生物或環境條件,與其他行星現在或過去所存在條件相似的地點。這些場址用於研究、任務訓練、技術測試與行進路線規劃。

USGS實際提議的是什麼? 續辦並修訂一項針對行星科學社群的既有調查,並將其送交OMB審查與核准。調查詢問類比野外場址、資料檔案與樣本收藏是否符合研究人員需求。

提出意見的期限是何時? 10月8日。意見可透過聯邦規則制定入口網站提交,案件編號為USGS-2026-0331;也可郵寄至位於維吉尼亞州雷斯頓的USGS資訊蒐集審查官。

涉及哪些場址? 公告沒有列出特定野外場址。USGS天文地質科學中心的類比環境計畫以亞利桑那州北部為中心,並保存來自隕石坑、弗林溪隕石坑與舒梅克收藏的三項樣本收藏。

第一輪調查是否發現問題? 調查根據248份回覆,找出21項值得注意的發現,並提出相應建議。公告沒有說明這些發現的內容,因此僅憑這份文件能得出的結論相當有限。

這會影響公有土地的使用嗎? 公告沒有改變公眾進入權限、關閉任何區域,也沒有制定任何限制。這項措施涉及的是調查工具,以及支援該資料蒐集的核准程序。

提出的意見會公開嗎? 會。該機構表示,意見內容,包括其中的個人資訊,可能隨時對外公開;即使要求不公開,也無法保證一定能夠保密。